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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與生活技術與應用

第十二章更高 第二節

發布人:奧姆龍   時間:2021-01-20   閱讀:884

       到了 20世紀90年代,我們知道了幽門螺桿菌是在生命早期獲得的,在這個階段,它確實有可能對身高產生影響。而且幽門螺桿菌與幼年貧窮有相關性,這也很符合“幽門螺桿菌讓人變矮”的假說,因為窮人家的孩子普遍更矮。但是沒有人知道阻遏身高的究竟是幽門螺桿菌本身,還是其他同樣通過“糞便—口腔傳播途徑”傳播而來的細菌。
       我們隨后了解到,幽門螺桿菌影響了胃部分泌的兩種激素:食欲刺激激素(ghrelin)與瘦蛋白(leptin)。有趣的是,這兩種激素都參與了能量的儲存與代謝過程。我們可以想象,攜帶著幽門螺桿菌長大的兒童與那些不含這些細菌的兒童相比,代謝上可能有一定的差異,而這種荷爾蒙的區別可能會減緩他們的生長速度,使得他們更矮。當然,目前這還是一個有待證實的假說。不過,我們目前關于小鼠的實驗對此提供了支持,下面我會談到。
       2000年,當我返回紐約大學的時候,我就開始尋找合人來共同研究為什么人越來越高這個課題。一位醫學院的學生,艾伯蒂娜?比爾德(Albertine Beard)接受了這個挑戰。很快,她就得到了許多有趣的數據。其實長期以來人類身高的變化是比較容易測量的:人類學家利用骨骼來推測身髙,而軍隊保留著一個世紀以來入伍軍人的身高數據。
艾伯蒂娜發現,人類的歷史并非如我們想象的那樣是一個漫長但勢不可擋的不斷增高的過程?,F存的骨骼暗示著,人類在歷史上曾經多次長高而后又變矮,這種趨勢因時因地而異。從美國軍隊記錄里我們了解到,18世紀喬治?華盛頓的士兵比I860年參加了南北戰爭的士兵要高不少。為什么更早的一代反而更高呢?
       最近的一次顯著趨勢是20世紀末以來身高的不斷增長。荷蘭人,在20世紀早期一度是歐洲最矮的人,現在是最高的了。阿姆斯特丹的街上到處都是年輕的小巨人,無論男女都是如此。在亞洲,這個趨勢更加明顯。1975年,我去東 京學習。每當我擠地鐵的時候,身高187厘米的我環顧四周,只見人山人海的黑發頭頂。后來每次我再回去,都會發現有幾個面孔在人群中高人一頭,而且這種面孔越來越多?,F在,差不多40年之后,日本不少年輕人個頭都很高。在化學染料的幫助與流行時尚的影響下,他們的頭發變得五顏六色,金、紅、紫、藍,不一而足,看起來尤為奇怪。在中國,身高的增長要稍晚于日本,但是2005年的調查顯示,與30年前的同齡兒童相比,今天的男孩高了6.5厘米。女孩也比過去高了6.2厘米。這些都是值得載入史冊的飛速變化。
       這些趨勢有多種可能的解釋,包括更好的營養。但是我認為微生物可能影響了身高。這并不意味著營養不重要,而是說.營養本身不足以解釋不同時間段、不同地域的不同趨勢。如同我們在之前的篇章里討論到的,19世紀的工業國家衛生條件一度很差,直到采取了更嚴格的公共衛生措施之后,情況才有所好轉。在19世紀早期,市政供水往往都受糞便污染,因此含有大量微生物,既有人類病原體,也有對人類有益的細菌及共生菌。自19世紀后期開始,世界上很多地方的供水都需要過濾,并加氯消毒,從此病原體逐漸被清除,人們變得越來越健康?;魜y越來越少,痢疾病情越來越輕,疫苗控制了白喉、百日咳以及其他兒童疾病,而且,人類越長越高。
       但是,同樣有可能的是,我們所觀察到的身高變化是由于我們失去了體內的微生物.包括對我們有益的細菌及病原體。我們對寄居于我們體內的微生物的認識仍然非常淺薄,因此我們不知道哪些微生物會幫助我們長得更高,或者它們是否存在。但是根據我們最近的工作,我相信我們將會找到它們。
微生物傳染與身高之間的關聯確實為解答“為何獨立戰爭的士兵比南北戰爭的士兵更高”這個難題提供了思路。如果你在18世紀中期的農場里長大,成長的過程可能比較孤單。在那之后的80年,城鎮人口增多,你可能患過了不少兒童流行病,而且你飲用的水也更有可能受過污染。
       在2002年,我們將這些想法及相關的證據以“身高的 生態學:微生物傳染對人類身髙的影響”(The Ecology of Height: the Effect of Microbial Transmission on Human Height)為題發表在了《生物學與醫學視角》(Pmpgg in Biology and Medicine)期刊上。這是一份頗具權威的刊 物,但是關注這篇文章的人寥寥無幾。盡管如此,我已經開始構思它的姊妹篇 《體重的生態學》(The Ecology of Weight),將會涉及許多類似的想 法,不過這篇文章至今也沒有成稿。部分原因在于我們發現 了另外一條理解“肥胖的人為何越來越多”這個問題的思 路,而且更加吸引人。要開始這個故事,我們需要回到1979 年,當時我還在疾病控制中心的腸道疾病部門工作,擔任美國沙門菌檢測員。我的任務是追蹤并研究沙門菌及其他腸道病原菌。也正是在那個時候,我經歷了此生最嚴重的一場沙門菌感染,在本書第五章里我談過了這個故事。雖然我是從受了污染的西瓜那里感染上的,但是,大多數人感染沙門菌都是通過動物來源的食物.包括肉類、蛋類、牛奶,以及含有這些成分的食品。別忘了,我們給農場里的動物們使用了低劑量(亞臨床劑量)的抗生素以促進它們的生長。當時,沒人思考過為什么生長促進的效果如此之好。在我動筆寫作關于身高論文的時候,我才意識到,其實農場里正在進行著一項規模龐大的實驗,而且它的結果與我的“微生物對身高及體重發揮了作用”的想法吻合。
       如果牧場主給動物提供抗生素可以促進生長,那么當我們給孩子們使用了類似藥物的時候會引發什么后果?治療兒童疾病時廣泛使用的抗生素是否也會產生類似的效果呢?
       在農場里,飼養員主動地給動物們不間斷地喂食低劑量的抗生素。顯然,這是有效的——動物們的體重增加了。相比之下,我們給孩子們使用的是臨床濃度的抗生素,但只是在治療疾病時才用。在某種意義上,這是一個重要的區別,但是總的來看,基本效果是一致的:生命早期接觸的抗生素干擾了微生物群系。為什么要強調生命早期?因為這是一個關鍵時期,此時兒童的器官與系統正在發育?;蛟S正是抗生素導致了兒童的增重,并構成了肥胖癥蔓延的“缺失的一環”——這個想法似乎有點道理,但是我們必須深入研究來檢驗它是否成立。


網絡轉載《消失的微生物》作者馬丁?布萊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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