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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與生活技術與應用

消失的微生物 第十一章呼吸困難 第三節

發布人:奧姆龍   時間:2021-01-20   閱讀:871

       幽門螺桿菌對宿主早期的生活似乎是有益的,而在晚期的生活中則是有害的一這便是我提出的理論。不過,對于這個理論,我的同行并不買賬。恰恰相反,有人甚至視其為異端邪說。
       一個重要原因在于幽門螺桿菌最初是以病原體的面目為人所知,而且圍繞著“幽門螺桿菌有害”這個核心觀念又衍生出了許多派生觀念。另外,這種不接受的態度恰好反映了我們珍視的一個科學原則:相關性并不等于因果性。搶銀行的人也許比其他人抽煙更兇,但是這并不意味著抽煙導致了搶銀行。事實上,可能存在著“反向因果”搶銀行是一件頗費心神的事情,人們可能需要抽根煙來壓壓驚。
       雖然多位研究人員進行了許多研究探索幽門螺桿菌的不同亞群,但是直接證明它們雙重性質的證據非常少。盡管如此,人們的懷疑似乎有點有失公允,因為他們的證據也不夠充分。比如,幽門螺桿菌在胃潰瘍疾病中的因果關聯也從未得到過證明。研究人員發現,清除幽門螺桿菌可以顯著地降低胃潰瘍發生的危險,這對臨床治療具有重要的意義,但是這依然沒有回答胃潰瘍的起源問題。
       試想一下,假如我不小心將汽油灑到了手上,而有人恰好點燃了它。顯然我的手將被燒傷。假設我們設計了一項治療研究,在我的右手上敷上了抗生素,而左手沒有任何處理,結果右手恢復得更快°結論是什么?顯然,使用抗生素提高了療效。如果我們在更多的人身上進行這種測試,那么平均而言,經過抗生素處理的手都要比沒有經過處理的恢復得更好,它們將成為新的治療標準。
       但是這樣的測試并不能證明是細菌引起了燒傷,只能說明清除了細菌可以幫助恢復---我們知道,燒傷是由于汽油被點燃而引起的。清除胃潰瘍患者體內的幽門螺桿菌的事后研究正像如此。事實上,據我所知,只有我們實驗室就幽門螺桿菌是否導致了胃潰瘍進行過研究。再一次,與亞伯拉罕?野村博士合作.我們對夏威夷退伍軍人的研究表明,20 世紀60年代攜帶著幽門螺桿菌的人更容易在接下來的21年里患上胃潰瘍。因此,我并不否認幽門螺桿菌可能對人體健康帶來了危害,但是正如人類生物學中許多復雜的問題一樣,我們并不清楚其中具體的因果機制。雖然幽門螺桿菌是胃潰瘍發生的必要條件,卻遠不是充分條件。在1998年,我曾提出潰瘍病的發生是由于胃部微生態發生了變化,這些因素可能包括:幽門螺桿菌的數量、菌株類型、豐富程度、 是否有其他共存微生物以及它們的分布狀況。16年之后,這個主意看起來依然站得住腳。
       繼沃倫與馬歇爾之后,學界涌現了一批“幽門螺桿菌專 家”。我們的學術會議遍布世界各地,我的護照上也因此多了許多國家海關的印章。歐洲的同行們每年都會舉行幽門螺桿菌研討會,與會人員包括腸胃病學家、微生物學家、病理學家以及他們的學生們。在20世紀90年代中期,與會人員已近數千人。當然,這背后也離不開急于確定這股新動向的各大醫藥公司慷慨的贊助。
       在1996年、1997年,當我最初提出有些幽門螺桿菌可能對人體有益的時候,遇到了各式各樣的反應,有人善意容忍之.也有人惡意鄙視之。要知道,流行的信條是“幽門螺桿菌沒一個好東西”。沃倫與馬歇爾獲得2005年諾貝爾獎也沒有幫上我什么忙,不過,諾貝爾獎委員會的措辭也非常精準,他們表彰的是“(沃倫和馬歇爾)發現了幽門螺桿菌,揭示了它們在消化性潰瘍疾病中發揮的作用……并挑戰了 '壓力過大、胃酸過多導致潰瘍病'的古老信條”。而現在,人們又形成了難以撼動的新信條一一“對幽門螺桿菌應該趕盡殺絕”。
       醫生相信清除幽門螺桿菌利大于弊,病人擔心幽門螺桿菌“感染”的風險,而醫藥公司則樂于看到產品大賣,包括抗酸藥物(這是世界范圍內銷量最好的藥物之一)一一在這三方的合力之下,這些世代傳承的微生物日漸式微。雖然真正患有潰瘍的患者僅占少數,但是清除幽門螺桿菌的勢頭并未消減。
       盡管如此,我相信早晚有一天我們將認識到,幽門螺桿 菌的消失引起了大規模的生態變化,結果喜憂參半。在這個過程中,我對幽門螺桿菌的研究形成了我的想法,并促使我走到了現在一一在我們體內,還有多少世代傳承的古老微生物正在消失,或者業已消失?
       醫藥公司贊助的學術會議依然在召開,而且不斷有新人加入清除幽門螺桿菌的隊伍?!耙坏┌l現,馬上治療”依然是今天的常見做法,這類似于軍事行動中的“一旦發現,馬上摧毀”。世界各地的患者談幽門螺桿菌色變,醫生認為鏟除這些細菌是他們的職業責任。雖然我們課題組的研究結果發表在了許多一流的學術期刊上,但是這絲毫沒有改變臨床實踐。
       盡管如此,我的想法在微生物學或生態學領域的同行那里引起了共鳴。由于我的研究小組對幽門螺桿菌作為病原體的研究做出了貢獻,許多學術會議和大學都邀請我作報告,我也得以結識了許多一流的學術團體。在我的文章里,我不再將幽門螺桿菌稱為“感染”——而是“寄居”,正如那些長久以來在人體內生活著的無數其他生物體那樣。關于這一點,我相當有把握。
       我同樣有把握的是,時間在我這一邊,真理必勝。我們將會學著因人施治,區分在哪些人身上應該清除幽門螺桿菌、在哪些人身上應該保留它們,以及哪些人需要恢復它們。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今天的醫學衛生行業里有許多不利的因素,比如大量適得其反的獎勵和極大的惰性,特別是其中涉及的許多信念根深蒂固,積重難返。


網絡轉載《消失的微生物》作者馬丁?布萊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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