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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微生物 第十一章呼吸困難 第一節

發布人:奧姆龍   時間:2021-01-06   閱讀:896

        哮喘病古已有之,但是最近愈演愈烈——大多數人對此都有同感。發達國家里完善的醫療紀錄表明,在過去70多 年里哮喘病增長了2?3倍??粗@種增長趨勢,你也許會想:工資要是也這樣增長該多好!但是它表示的是折磨人的疾病,甚至是提前到來的死亡!
      醫生們早就知道,胃食管反流疾病與哮喘有某種尚不清楚的關聯。許多胃食管反流疾病患者同時呼吸喘鳴、咳嗽、 胸悶——這些癥狀類似于哮喘發作。而且,當哮喘患者服用治療胃食管反流疾病的藥物中和胃酸之后,他們的呼吸問題往往也有所改善。盡管如此,大多數醫生都相信胃食管反流疾病只能解釋少數的哮喘案例。關于這兩種疾病的相關性,有人從純粹物理學的角度提出了解釋。一旦胃酸上涌到食管,少數會侵入氣管,引發哮喘。但是,這種解釋沒有考慮到過敏或花粉癥往往也與哮喘相關。實際上,哮喘是一種典型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原因是身體對外來物質過于敏感。
     我們的研究表明,幽門螺桿菌可以保護我們免于胃食管反流疾病。在此之后,我開始考慮它是否也能保護我們免患哮喘。哮喘病例之所以越來越普遍,是因為早年獲得幽門螺桿菌的兒童越來越少,還是由于被抗生素清除了體內細菌的兒童越來越多?有沒有可能,幽門螺桿菌的消失導致了亞臨床水平的胃食管反流問題,進而引發了哮喘的流行呢?
      這聽起來挺有道理,也與我們在20世紀90年代中期的認識相吻合,但是這兩者之間的關聯仍然有待驗證。幽門螺桿菌的減少與哮喘的增多可能并無關聯,正如哮喘的增多與家庭電視或者汽車數量的增多并無關聯一樣。
      我試圖尋找幾個研究肺部疾病的同行一道探索這兩者之間的關聯,但是應者寥寥。此外,醫學同仁們仍然認為幽門螺桿菌只有壞處沒有好處。為了檢驗我的假說,我需要研究大量的哮喘患者,但是如果找不到愿意合作的臨床醫生,研究將無從談起。轉眼到了 2000年,我從田納西州的范德比爾特大學轉到了紐約,并擔任紐約大學醫學系的系主任。我對回到母校任教非常期待,決心建設一個更強大的醫學系。雖然行政事務繁忙,也頗有壓力,但是我始終不愿放棄科學研究。新的起點,新的機會。我詢問了同事們:“這里哪位醫生在研究哮喘?”每個人都提到了她——瓊?瑞卜曼(Joan Reibman)醫生,她是肺部疾病方面的??漆t生,早在1991年就在貝爾維尤醫院開設了專治成人哮喘的門診。瓊禮貌地聽我講了我的假說,但是沒有表現出太大的興致。瓊的過人之處正是她的質疑精神。每時每刻都有各種奇談怪論出現,除非我能提供更具說服力的證據,否則她是不會信服的。不過,瓊答應了在貝爾維尤醫院的門診中征集我們研究需要的患者。他們健康的親戚和朋友可以作為對照組。她設計了一系列實驗來鑒定他們的胃部功能與過敏反應。更令我激動的是,從2002年起,她從受試者體內同時收集并冷凍了他們的血樣,這樣我就可以研究他們體內幽門螺桿菌的水平了。瓊的支持對檢測我們的假說至關重要,對于優化治療哮喘的研究,她一直都非常熱心。
      到了 2004年,瓊的團隊收集了500多份血樣。我們同意,她將給我們郵寄編好號的血清樣品,編號方式只有他們知道,這樣我們就不知道哪些來自哮喘患者,哪些是對照——這種單盲實驗的好處是可以避免分析過程中的偏見。吉列爾莫進行了血清測試,然后我們將結果分成陽性、陰性及待定三組。通過重復實驗,我們基本上解決了所有的不確定因素。到了 2004年末,我們將結果反饋給了瓊和她的研究團隊。其中有一位叫邁克爾?馬默(Michael Marmor)的資深流行病學家,統計分析十分熟練。幾周之后,瓊打電話回來,告訴了我們結果。令她頗為意外的是,她和邁克爾發現幽門螺桿菌與哮喘之間存在負相關??墒撬廊恍拇嬉筛],畢竟,胃部的微生物怎么會使人不患哮喘呢?
      我們答應見面討論這個結果。一周之后,瓊、邁克爾還有他們團隊的其他成員來到了我的實驗室。瓊描述了本實驗的參與者——由318位哮喘患者組成的實驗組和208位健康人組成的對照組。統計分析表明,與對照組相比,攜帶幽門螺桿菌的人患哮喘的概率要低30%。即使我們排除其他引起哮喘的因素,這個結論依然成立。
我的理論得到了第一份支持。但即便如此,仍然有許多方式來解讀這份數據。acagA基因是什么情況?”我問道。我們在血清測試中同時檢測了幽門螺桿菌是否存在,以及它們是否是以cagA陽性菌株——我們之前對胃潰瘍、胃癌、食管疾病都是這么 做的。
“我們還沒來得及分析這一點?!杯傉f。
我大感失望,因為cagA才是關鍵指標—cagA陽性 菌株最容易引起胃潰瘍?而且也最能夠保護食管。如果我的假說沒錯的話,cagA陽性的人患哮喘的比例應該更低。
“沒事,我們隨后就看看?!杯傉f道。
然后邁克爾插話了,“稍等!我現在就可以分析出來?!?話音未落,他就開始在他的筆記本電腦上敲起鍵盤來。我們都靜靜地看著。大約30秒噼噼啪啪的輸入之后,邁克爾煞有介事地按下了最后一個鍵。幾秒鐘之后,他宣布了結果:“cagA陽性,概率是0.6”。
有了!這意味著攜帶cagA陽性菌株的人比不攜帶幽門 螺桿菌的人患哮喘的概率要低40%。這非常令人震驚。
      與胃癌或潰瘍病最相關的菌株反而會抑制胃食管反流疾病或哮喘。這似乎是一個悖論,但是這項發現可以由cagA 陽性菌株與宿主之間比其他菌株更為頻繁的互動來解釋。于是,我們終于理解了這些菌株的工作原理:它們不斷地將自身的成分注射進人體胃壁細胞里。這似乎說明有兩種類型的幽門螺桿菌:有些屬于活躍型一一比如cagA陽性菌株;另外一些“cagA陰性菌株,也許可以稱為懶惰型,它們與人體宿主細胞之間的互動要少得多。
      cagA陽性菌株可能生活得離我們的細胞更近一點,而 其他細菌離人體細胞更遠一些。因此,cagA陽性菌株對胃壁細胞的破壞性更強,不足為奇。但是,由于它們更加活躍,它們同樣有更大的潛力為我們身體的調節過程提供助力。
      接下來,瓊檢查了哮喘患者的臨床數據以了解他們確診哮喘的時候年齡是多大,第一次發病的時候是兒童還是成人。我們發現,攜帶幽門螺桿菌的人平均在21歲時患上哮喘,而那些不攜帶幽門螺桿菌的人,平均年齡是11歲。這是一個顯著的區別,它表明缺少幽門螺桿菌與兒童時期的哮喘發作密切相關,而且暗示著在那些早晚要患哮喘的患者身上,幽門螺桿菌的存在會延遲這個過程。幾年之后,一項大規模的針對兒童的健康研究在加拿大的馬尼托巴州進行。研究發現,出生頭一年里使用抗生素會顯著提高7歲時患上哮喘的概率。他們并沒有專門研究幽門螺桿菌,但是這個發現與我的整體假說吻合。
      從瓊收集的研究血液里,我們同樣分析了過敏抗體,以便研究幽門螺桿菌是否與其他的免疫反應相關。這里,我們又一次發現了關聯:幽門螺桿菌的存在與較少的過敏反應相關,暗示著幽門螺桿菌可以保護我們遠離過敏。
       我們把發現以摘要的形式投給了2005年美國胸腔學會的年度會議,并且在5月份做了展板匯報。不幸的是,人們對此無動于衷。我們的研究不屬于哮喘研究的主流,而且即使是瓊的研究團隊里的肺部疾病專家,也不像我這樣為結果感到振奮。


網絡轉載《消失的微生物》作者馬丁?布萊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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