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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與生活技術與應用

消失的微生物 第六章抗生素的濫用 第四節

發布人:奧姆龍   時間:2020-11-17   閱讀:920

       按照其作用范圍,抗生素有窄譜與廣譜之分。所謂 “譜”,就是其作用范圍的大小。窄譜,即僅對少數種類的細 菌起作用;廣譜,即可以消滅許多不同種類的細菌。大多數 醫藥公司都偏愛廣譜藥物,因為適用范圍越廣,銷量也就越 大。醫生也偏愛廣譜藥物,原因在于——有時候很難確認感染是由鏈球菌、葡萄球菌還是大腸埃希菌引起的,而廣譜藥物可以一網打盡。但是這也有一個嚴重的短板:范圍越廣,也就越容易篩選出耐藥細菌。
       顯然,抗生素使用得越多,細菌的耐藥性就出現得越快,每一種抗生素的有效使用周期就越短。在抗生素發現的初期,科學家通過不斷地開發新藥,一般都可以占得上風。 但是現在,新藥開發的渠道日漸閉塞,那些“容易被開發” 的抗生素已經都發現了。就像改變蛋糕上的各色綴,大多數醫藥公司不斷對它們已有的抗生素配方進行微調,但沒能再發現新的抗生素。對醫藥公司來說,投入巨資不辭辛苦地開發新藥已經成了一件得不償失的事情,尤其是在新藥只有比較窄的作用范圍的情況下。醫藥公司希望開發的是數百萬人可以常年使用的藥物,比如治療高血壓、高膽固醇、糖尿病的藥物——這些才是搖錢樹。如果一種藥物每年只有幾千人使用,而且一次只用幾周的時間,那么,在當前的經濟模式下,它們是不可能被開發岀來的。
       幾年前,當我還在美國傳染病學會任職的時候,我的工 作之一是說服美國國會通過法案以疏通閉塞許久的抗生素開 發渠道。對于新藥短缺一事,我們傳染病學會的同仁們一直 都非常關切,而且我們都明白這得花費數年的時間。我們不 可能等到一種可以耐受所有抗生素的超級傳染性細菌出現之 后再采取行動——那樣就來不及了。有那么幾年,我頻繁地 去華盛頓出差,為這些事情奔波。除了傳染病學會的同行, 我們的“統一戰線”還包括其他有著類似訴求的組織團體, 以及因耐藥細菌而失去了親人的人們。國會的各種聽證會, 無論是簡短吹風會還是正式會議,我們只要逮著機會就參加并作證。
       健康的青年被險惡無情的感染擊倒,這樣的故事既悲傷又恐怖。一天,華盛頓紅皮隊的一位職業橄欖球選手布蘭登?諾布爾(Brandon Noble)參加了聽證會。他是橄欖球界的頂級選手,在場的人們對他都很熟悉。像許多職業運動員一樣,他飽受傷病困擾,特別是他的膝蓋——他曾去醫院修復過撕裂的韌帶。這本來是一種相對常規的手術,每年有上千人接受這種手術都安然無恙。但是他卻不幸感染了耐受抗生素的鏈球菌,即抗甲氧西林金黃色葡萄球菌 (methicillin-resistant Staphlococcus aureus , MRSA) o 盡管 接受了多次治療,他的膝蓋關節還是徹底毀掉了。當最終治愈感染的時候,他已經不能正常行走了,職業生涯就此告終。當這位昔日的橄欖球巨星一痛一拐地走到麥克風前時, 他的損失不言而喻。他后來說道:“在橄欖球生涯中,我遇到過無數可怕的對手,但是從來沒有想到最兇險的對手居然是這些肉眼看不見的微生物!"
下一位證人是來自賓夕法尼亞州一個小鎮的母親。她的 兒子里基?蘭耐特(Ricky Lanetti),原是一名大四的學生, 也是橄欖球隊隊員。他本來正在為即將開賽的國家大學體育協會第三級錦標賽做準備,突然注意到背部有一個地方酸痛。那是一個小小的膿腫,看起來沒什么,只比普通的痘痘大了一點。大家都沒放在心上,他自己更沒覺得有什么,于是繼續準備比賽。然而幾天之后,這位年輕人就去世了。死因是從這個膿 腫擴散至全身的急性抗甲氧西林金黃色葡萄球菌感染。他的 免疫系統扛不住它們,也沒有任何的抗生素可以挽救他。這 位母親的悲傷在沉寂的屋子里回蕩。她向我們展示了一張照 片,是她和兒子在橄欖球場的合影,她兒子穿著橄欖球隊的 隊服,身材魁梧,比她高出許多?,F在,兒子卻不在了。
       當國會成員討論某些議題時,他們有時會邀請少數利益 相關的團體作為專家團,參加由參議院或者白宮下屬的小組 委員會召集的特別會議。這些會議在大房間內召開,古典風77 格的建筑,裝飾美輪美奐,象征著民主制度歷久彌新的力 量,令人肅然起敬。房間里的人按照社會等級有序就坐一 國會的專家團坐在前臺,他們面前有一張桌子以供證人發言。再往后是等候發言的人,他們挨著國會協助人員以及其他來旁聽會議進程的人們就坐。
一場聽證會往往有3?4個發言人,由工作人員根據他們討論的議題而組織起來。國會成員與社會名流首先發言,然后是他們的朋友們,接下來是相關組織。我曾多次就抗生素濫用帶來的耐藥細菌這一議題在聽證會上發言。盡管美國傳染病學會是對這個主題最了解、最關切的專業團體,卻總是被安排到最后一位發言。到了這個時候,會議已經開了數小時,經過了令人頭皮發麻的作證、發言人與國會議員們的自我吹捧,以及中場休息。這時,屋子里的人基本上都走光了——大多數國會成員都已經退場,只有會場主席堅守在主持人的崗位上.為各項國家大事收場。類似的情節再一次上演。最后,終于輪到我發言了。我準備了講稿,論證疏通抗生素開發渠道的必要性,并就如何展開這部分工作提出建議。當時在場的唯——位國會議員是小組委員會主席,一位有著濃重南方口音的長者。還沒 等我開口,他就說他很高興能聽到關于這一議題的發言。 他繼續講道:“就在幾周前,我和一個朋友打高爾夫。他跟我抱怨最近老是膝蓋疼,說已經聯系了一位外科醫生進行膝蓋替換手術。下一次我再見到他就是在他的葬禮上了。 那次手術之后,他感染了抗甲氧西林金黃色葡萄球菌,這要了他的命。就這么簡單,沒有什么好法子治療。所以我明白你要說什么。當時的會場只有少數幾個人在旁聽,但是這位國會議員已經把握到了問題的精髓——我們必須要做點什么了。他所 在的委員會就立法一事積極回應,這最終成了一個新的聯邦 法案的一部——我們要采取措施激勵醫藥公司開發新的抗 生素。然而,更加令人尷尬的局面在于,由于我們已經使用 78 了太多的抗生素,一旦耐藥細菌感染突然發作,我們可能沒 有合適的藥物可以使用。事實上,這兩個問題相互關聯,前 者為后者推波助瀾。但是,耐藥細菌的問題不只是由于我們在人類身上使用 了太多的抗生素,它同樣與我們如何對待牧場里的動物 有關。


網絡轉載《消失的微生物》作者馬丁?布萊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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